狗夢絮語          (本文為巴哥部屋版主所撰 刊載於92.07.01台灣時報副刊)

    為了讓你安心的走,爸爸在七七忌日最後一次去看你後,近一年來有時路過你埋骨處附近,躊躇情怯,隱忍懷思,也就悵然離開。但卻常於夢扉中,見你平皺無辜惹人憐恤的臉容。

    大約你二個月大時,大哥哥私下用積蓄把你帶回家。家人都很喜歡狗,七年前豢養的巴哥狗ET去世後,因難以承受愛犬壽終的感傷未再養。而你的到來,再度實現養狗夢,燃燒起養狗的品趣。

    你因基因關係,接回家後即發現體質不佳,孱弱身軀一直為病痛所苦,但在和家人相處的半年光景裡,都視你為成員之一,每次出遊,都會攜你同行。你習性極佳,從小即會自動到盥洗室便溺,因此都未關在籠子裡,任由你在家徜徉活動,過著突破人畜藩籬,和家人朝夕相處的濡染情趣。

    聽媽媽轉述,每天下午五點,你定準時守候客廳門前,等小哥哥下課和我下班,一見我們回來,即躍然搖尾興奮迎接。每個週末你和家裡第一位接觸的主人大哥哥,似乎有另一種難以解讀的靈犀感應,當你驟然守候門前似乎在等待時,家人即能辨判出大哥哥又從台南回來看你了。

    因你是全身黑色的巴哥狗,大哥哥幫你取名為『鐵蛋』,媽媽為了讓你顯眼凸出,幫你在脖頸繫上一條紅絲巾,你也很喜歡這樣的打扮,只是這條紅絲巾最後竟是覆裹你遺體的陪葬物。病危時,醫師說你隨時會走,要我須有心理準備,那晚我拿出登百岳高山用的睡墊打地舖陪你,整夜未眠幫你翻身餵食電解水;敵不過病魔的摧殘,次日深夜,還來不及長大,你就在我的懷抱裡奄氣永別。

    短猝六個月生聚,你綴飾家人生活的羽葉,遺留縷縷談趣話題;雖隨你之物化,養狗夢熄滅,但我仍期盼你常來入夢,於夢中與你親澤嬉戲。


     後記:
     寫作投稿是很遙遠的事情了,讀書服兵役時為賺點買書錢,會去爬格子,退伍後工作穩定已甚少握筆為文。前不久狗媽媽說,『鐵蛋』走了快一年了,你仍常惦念牠,就重拾筆桿寫一篇文章紀念牠吧,適逢台灣時報副刊以「夢」為題徵文,書就此文投郵,蒙主編青睞選錄刊登,得以藉此抒發悼念愛犬『鐵蛋』之永恆懷思。